【周末亮點】看見，改變的開始：Paul Nicklen以30年鏡頭記錄對自然的敬畏
好看的影像是一回事，能讓人起心動念，進而促成行動的影像，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境界。
投身生態紀實攝影30餘年的保育攝影師暨海洋生物學家保羅．尼克蘭（Paul Nicklen），持續以鏡頭深入極地、海洋與荒野，拍攝那些難以被看見的生命與環境。對他而言，攝影從來不只是記錄自然的美麗，更重要的是讓人看見美麗背後的脆弱，以及人類與其他生命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。
保育攝影師、海洋生物學家暨勞力士代言人，保羅．尼克蘭（Paul Nicklen）。
如今，在ROLEX勞力士的支持下，尼克蘭推出最新攝影集《敬畏》（Reverence），從30餘年的攝影生涯中精選200幅作品，收錄那些曾令他震撼、感動，也曾讓他重新思考人類與自然關係的瞬間。
尼克蘭表示：「這本書承載著我對自然的敬畏之心。我想以此向世人呼籲：請意識到，能生活在地球是一種饋贈，守護地球家園，已經刻不容緩。」這段話，也幾乎說明了尼克蘭為何拍攝至今。
溫哥華島諾奇山（Notch Hill, Vancouver Island）山頂的壯麗景 色，是保羅．尼克蘭（Paul Nicklen）的靈感源泉。 他的卓著成就集中於保育領域，包括推動獨角鯨牙出口禁令 的實施，以及阻止巨型油輪停靠在加拿大卑詩省沿岸。 ©Rolex_Arnaud Montagard
透過影像的力量，喚起世人
30多年來，尼克蘭累計拍攝超過250萬張照片，其中許多作品登上《國家地理》（National Geographic）等國際雜誌封面，並獲得超過30項攝影與保育領域的重要獎項。但比起這些成就，他更在意的是：一張照片在被拍下之後，究竟能夠留下什麼。
他為《國家地理》拍攝獨角鯨的專題，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例子。為了等待這群生活在北極海域的神秘生物，他前後耗費五年多時間，一次又一次回到同一片海域。長時間的等待，最終換來的不只是珍貴的影像，也讓世人看見無監管鯨牙貿易背後的問題，並促成加拿大對獨角鯨牙實施出口禁令。
這也是尼克蘭攝影最重要的意義：讓人先看見，再開始在意。
加拿大巴芬島（Baffin Island）附近海冰間的開闊水道中，一大群獨角鯨浮出水面
他曾形容，自己拍攝野生動物時，總希望觀眾能在畫面前停留久一點，從動物的眼神、姿態與生存環境裡，看見牠們與人類之間的連繫。當一個原本遙遠、陌生的生命因此變得具體，保育就不再只是一個抽象的名詞，而會成為與每個人都有關的事情。這樣的拍攝方式，其實與尼克蘭早年與自然相處的經歷密不可分。
他成長於加拿大北極地區的小型因努伊特社區，父母熱愛探險，也鼓勵他自由探索廣袤而嚴酷的自然環境。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，他學會了忍受寒冷、孤寂與漫長等待，而這份定力也成為日後攝影生涯的重要一部分。他的攝影生涯，由一台母親送給他的Pentax K1000開始。人生第一張照片，只是一棵逆光的樹，卻意外成為另一段人生的起點。
成年後，他曾在政府部門擔任四年的野生動物生物學家，負責計算與制定狩獵限額。後來，他在北極偶遇傳奇鯨魚攝影師弗利普．尼克林（Flip Nicklin），兩人因而建立師徒情誼，並促成尼克蘭在2001年獲得第一個《國家地理》拍攝任務。此後20年間，他陸續承擔多項艱鉅的拍攝工作，從靈熊、海狼，到北極海域的獨角鯨，每一次都需要長時間等待與反覆往返，甚至承受難以預測的天候與環境。
2014年，他與同為保育攝影師的克莉絲汀娜．米特麥（Cristina Mittermeier）共同創立SeaLegacy，持續透過影像與故事推動海洋保育。從記錄自然，到試圖改變人們看待自然的方式，尼克蘭的工作逐漸超越攝影本身。
保羅．尼克蘭與同為勞力士代言人的搭檔克莉絲汀娜．米特麥爾（Cristina Mittermeier），在溫哥華島 （Vancouver Island）的住所附近交談。©Rolex_Arnaud Montagard
30年影像，凝聚成一本《敬畏》
如今，尼克蘭將30多年來與自然相遇的經歷，濃縮進最新攝影集《敬畏》（Reverence）。這本書的起點，其實來自一段非常私人的經歷。
為母親撰寫葬禮悼詞時，他開始思考自然界中的母性連繫，以及那些孕育生命、維繫生命的生態系統。那一刻，他所感受到的已不只是攝影師面對壯麗自然時的震撼，而是一種更接近敬畏的情感——當人真正意識到自己只是這個龐大生命網絡中的一部分，便很難再以理所當然的態度看待眼前的一切。
保羅．尼克蘭在法國都爾的印刷廠。他的新書《敬畏》（Reverence）在此印刷。©Rolex／Thomas Chéné
保羅．尼克蘭攝影集《敬畏》（Reverence）。
於是，《敬畏》花費一年多時間編輯，從他30年的攝影生涯中選出200幅作品，收錄於344頁的篇幅之中。這不是單純將經典作品重新集合，更像是尼克蘭回望自己與自然相處30餘年的一次整理：從北極冰原到遼闊海洋，從珍稀物種到脆弱的生態環境，每一幅照片都留下了他曾經等待、觀察與凝視的時間。
「這本書承載著我對自然的敬畏之心。我想以此向世人呼籲：請意識到，能生活在地球是一種饋贈，守護地球家園，已經刻不容緩。」
自2022年起擔任勞力士代言人，他也透過品牌的支持，讓自己的作品觸及更廣泛的觀眾。如今，他的Instagram擁有超過700萬名追蹤者，影像得以跨越國界，讓更多人看見海洋與陸地正在發生的變化。而《敬畏》的部分收益與相片銷售收入，也將捐贈予世界各地的保育組織，用於非洲植樹造林、印尼海灘清理與珊瑚種植等計畫。
在多明尼加，一頭雌性抹香鯨在水中直立睡眠，身旁是其幼鯨，魷魚觸鬚隨水流擺動，清晰可見。
但一本攝影集真正的價值，終究不在於它能賣出多少本，也不只在於其中收錄了多少經典作品。如果一本書能讓人翻到某一頁時停下來，第一次真正看見一隻動物的眼睛；如果那一刻的震撼，足以讓人開始思考牠為什麼正在消失、海洋為什麼正在改變，以及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——那麼，影像便已經超越了影像本身。
兩隻幼海岸狼，來自加拿大卑詩省一支適應海洋生活的沿海種群，其中一隻嘴中叼著鷹羽。
這或許正是尼克蘭30多年來始終沒有改變的信念。用鏡頭記錄自然，是為了讓人看見；讓人看見，是為了讓人理解；而理解之後，最重要的，則是願意有所行動。
肯亞安博塞利國家公園（Amboseli National Park）中，一頭公象豎起耳朵，揚起陣陣塵土，以此宣示領地，威懾對手。
一頭雄獅的剪影出現在俯瞰坦桑尼亞納米里平原（Namiri Plains）的孤丘（kopjes）上，該地區以高度密集的大型貓科動物聞名。
因為真正值得被留下的，不只是那些美麗的畫面，而是我們看見之後，決定如何對待這個世界。
智利南部的巴塔哥尼亞草原上，一道彩虹懸掛天際，一隻美洲獅在低矮灌木叢中休憩。
